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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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之四  暗夜幽影

 

丑時,一個萬籟俱寂的寧靜深夜,被片片烏雲所遮蔽的夜空雖有著那點點稀疏地星光閃爍,但仍舊是伸手不見五指般地漆黑一片。

星光忽明忽暗,夜風忽停忽起。

在這寂靜萬分的時刻,尋常人家紛紛早已沉浸於夢鄉之中。

但位於山西郊外那座氣派萬千、極盡豪奢的銀槍堡依舊明亮,其大門前的石獅旁卻有個年約六旬的老者半臥著打盹。

在這山西第一幫會的大門前居然會有人膽敢做此無禮的舉動,在旁人眼中看來、這不啻是自尋死路之舉。

只見老者那瘦弱矮小的身子上穿著件縫縫補補數十餘處的破舊衣服,而蓬頭垢面的他渾身上下並不時散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撲鼻惡臭。

很顯然地、老者是名令人嫌惡不已的老乞丐。

「陳老丐」居住於銀槍堡附近的人們皆如此的稱呼他,因為他只知自己姓陳卻不知名,所以人們便喚他陳老丐,而他與銀槍堡間的關係亦猶如至親。

因為他靠銀槍堡內的殘餘菜渣才能苟活至今的。

而每當附近居民拿著扁擔、木棍追打他時,他總是會逃至銀槍堡前,由於人人皆畏懼銀槍堡,所以他便會奔逃至那令人恐懼萬分的幫派大門前;如此一來、人們便會停止追打他,他亦方可暫保自身平安。

他何以不畏懼這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道宅邸呢?

因為人是種需要發洩的動物,而這個陳老丐天生儼然是個供人發洩的腳色,為此,一絲尊嚴都沒有的他,靠著讓人羞辱及糟蹋,便賺取了皇甫譽及其餘幫眾的歡心及些微的銅錢。

話說昨日的此時,喝得微醺的皇甫譽甚至還解下褲襠,將熟睡中的陳老丐給淋上了道刺鼻嗆辣的尿液。所以只要是提到陳老丐此人,銀槍堡內外均無人不識這落魄如犬的老乞丐。

久而久之他便自然地在銀槍堡外夜宿,甚至會在閒暇之餘探頭偷瞧堡內幫眾們之間的武藝切磋。而堡內的人們對此也不以為意,因為陳老丐儼然已成為銀槍堡生活圈中的一份子了……

 

原本睡得極為香甜的陳老丐被一陣突如其來地尿意給喚醒。

他揉了下那惺忪老眼後便欲起身之際,他不經意的往大門看去。

這一看、他不禁睜大眼睛怔住了…

一個高壯如猛獅般地中年大漢身影這時映入陳老丐的眼簾。

雖說此時乃是漆黑一片的深夜,但這對自幼在深夜找尋剩菜殘羹的陳老丐來說,黑夜對他而言卻是清晰的。

「什麼時候來了個人在這?」陳老丐不禁暗自思索道。

而這名大漢此刻就有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佇立於銀槍堡那朱紅大門前。

一把通體烏黑發亮的三尺厚背刀正靜靜地倚靠在大漢那渾厚的背上。

陳老丐活了六十多年來什麼形形色色的人沒見過,也包括了那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道霸主皇甫沖。

但他卻從未見過這等會讓人渾身不由自主顫抖的怪異男子,他的背脊頓時發出了陣陣寒意。

渾身哆嗦的他不經意地張大了嘴,然而就在他正欲出聲之際。

驀地、一隻夾帶著層層勁風的手壓上了陳老丐的嘴,那是隻強而有力且怖滿繭子的厚實大手。

陳老丐的眼前頓時浮現了一張略為醜陋的臉龐,其臉上那一對濃密的眉毛下有著一對如鷹隼般地銳利眼睛,其眼神不禁令人望而生畏。

那張微醜的臉龐便是那名高大漢子的,而那隻捂住陳老丐的那隻手亦也是那名大漢的。

「太…太可怕了,他怎麼跟個鬼一樣,一下子就跑到我跟前,這…這個究竟是什麼人呀?」陳老丐驚嚇之餘不禁暗忖道。

這時大漢湊近陳老丐耳旁說道:「想活命的話就別出聲,我慕千均不亦想多添無辜性命,若同意合作的話便點頭。」

這名高壯大漢便是那『刀絕』慕千鈞。

「開玩笑、我可不想死啊!只是、這慕千鈞好像不知在哪兒聽過?」陳老丐汗如雨滴地猛點頭想著。

慕千鈞聞言後神色冷然地將封在陳老丐其嘴上的手鬆開。

陳老丐頓時身子一軟便癱坐在地上,他那一張老嘴張得極大,而其睜大的雙眼則是直盯著慕千鈞不放。

「這皇甫譽姦淫無辜少女,該殺!」慕千鈞對著陳老丐冷然低語道。

陳老丐睜大那雙充斥著驚疑的老眼猛盯著眼前的慕千鈞直瞧,那老邁的身子抖動得更厲害了,因為、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做,也沒有人有能力這麼做。

但不知為何,他卻認為眼前的慕千鈞似乎有這份能耐。

他訥訥地道:「可…可是皇甫家中藏有好多高手…」

但慕千鈞卻是無視於陳老丐的驚疑眼光,他頭也不回地逕自走向銀槍堡大門的圍牆外。

「世上沒有我殺不了的人!」

慕千鈞留下這句話後便將足尖輕點,他那壯偉的身形頓時拔升五丈餘高,不費吹灰之力地便躍進了銀槍堡內。

「我的娘啊!我還沒看過能跳這麼高的人啊!這到底是……」陳老丐猛抓那雜亂不堪的頭髮不解地暗忖道。

而他那因心悸所流下的冷汗卻早已浸濕了整個背。

驀地陳老丐的眼睛倏地張開,他恍然大悟地自語道:「我想起來了!慕千鈞不就是那個人稱刀中之絕的一代刀客慕千鈞嘛!」

語畢便猛搖其頭且嘆息不已,直嘆自己有眼不識泰山。

他那殘破不堪地褲襠這時滲了一地刺鼻的濁黃尿液,陳老丐顯然已忘了自己原本該做些什麼事了……

 

慕千鈞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悄然落在銀槍堡內。

話說雷靈堡雖說有五千餘名幫眾,但總不可能全落腳於銀槍堡這皇甫沖自身的宅邸吧!

這時的銀槍堡中連同那雜役奴僕在內的僅有六十餘人。

而當他雙腳地之後,他便以那對內蘊神光的眼睛環顧四周。

首先映入慕千鈞眼簾的是座靜謐雅致的掿大庭院,假山、水池、涼亭以及那一片片由紅綠交織而成的花叢。這等氣勢萬千的宏偉氣派,令不明就理的人在乍看之下還以為這是座官家的內院。

然而此院落卻是那黑道之尊皇甫沖的私家庭院。

就在慕千鈞探視其內院之際,卻有四道迅捷的身影朝向慕千鈞襲至……

 

待續  

回之五  夜訪銀槍

 

 

圖片來源: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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